注：本文为詹光荣任原红楼梦苑论坛“后四十回赏析与评论”版主时所发。
什么是红楼梦的原典? 换句话说, 我们要欣赏, 要评论的红楼梦, 应该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? 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一百二十回刊行本呢? 还是八十回的残缺不全的手抄本? 这是欣赏和评论红楼梦首先要确定下来的问题.
有趣的是, 原典的界定, 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就不是问题. 真正在社会上流行起来, 深受众人喜爱的红楼梦, 就是程小泉和高鄂编辑出版的一百二十回刊行本. 虽然也有一些人提出只有八十回, 后四十回不是原作等等, 但那些声音实在是太过稀缺, 根本无法影响到大众观点的一丝一毫. 直到胡适提出所谓的”红学考证”, 一批拥趸一拥而上, 各种手抄本脂评本也跟着层出不穷, 后四十回才成了一个问题.
如果说只是作者不明的话, 红楼梦的欣赏和评论, 尤其是系统评论, 还是可以进行的. 而 后四十回一旦成了问题, 关于红楼梦的系统评论, 就不得不被冻结了.
随即产生的一切红楼梦研究, 不可避免地转移到了文本和作者这两个问题上. 而文本问题, 又逐渐演变为手抄本的版本问题, 从而彻底排除了后四十回的原典地位.
要知道根怎么样, 可以看看它的果实. 这种框架下的红楼梦研究, 最大的特点就是傻. 傻气四溢, 愚不可及. 这种”红学”特有的傻气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:
1. 不讲逻辑, 本质上全是臆测, 是典型的伪科学.
表面上, 胡适周汝昌等人打出”科学”和”考证”的旗号, 实际上, 却根本不知道”科学”和”考证”的基本含义. 什么是”科学”和”考证”的基本含义呢? 说出来, 简单得令人发笑. 那就是研究对象的确定. 换句话说, 就是在可以应用”科学”的地方应用科学, 对可以”考证”的事情进行”考证”. 对特定的研究对象, 施以相应的研究方法, 而不能张冠李戴,
具体来说, 作者根本就是知名不具, 你考证什么? 清理一下胡适周汝昌等人的”曹雪芹”假说的思路, 大家就可以明白他们基本上就是在臆测!
首先, 胡周认为作者亲身经历了书中的故事, 否则他写不出来这样一部书. 进而推论, 此书是作者自传. 我只能说, 有这种可能. 但绝对不能肯定, 因为这充其量也就是常识性的推断，根本就不是可以应用科学和考证的命题．虽然有”作者自云”, 但那一段话里, 哪些为真? 哪些为假? 或是全真或者全假? 这完全是个主观性的问题, 根本不能做为一个科学的研究对象, 但胡周就这么”科学”地确定了”自传说”, 实在是很不严肃的, 毫无半点儿”科学”和”考证”的味道. 依我看, 也就是胡适顶着个”学者”和”教授”的头衔. 若是换个大学生来提这个观点, 恐怕要被讥笑一番, 扔到垃圾堆里去了.
其次, 书中开篇的几个人名中, “曹雪芹”最象作者. 这个更是臆测. 正常人恐怕都会问一句, 为什么不是”空空道人”或者”孔梅溪”? 仅仅是因为”曹雪芹”做了更多的工作吗? 作者这么随手一写, 让”曹雪芹”做了更多的工作, 就真的可以当成作者自露身份的证据吗? 开什么玩笑! 作者到底是要具名, 还是要匿名? 难道是又想具又想匿? 作者会有这样一种不三不四的想法吗?
看到了吧，如果仔细研究胡周这些人的观点和思路, 很快就能体会到那股子”红学”特有的傻气了. 这是怎样的不严谨, 不科学啊!
2. 主要研究资料的可信度极低.
任何一部古籍, 都存在两种可能的误差. 一种是作者很真诚, 但水平和见识有限, 所以发生了偏差和错误. 另一种是作者本身就在造讹或者传讹(出于某种目的, 比如”为尊者讳”) 你怎么查证资料本身的可信度? 一个常见的规则叫做”孤证不立”, 我倒要问一句: 两证三证就立了吗? 不要说古代, 就是今天, 随便找一个冤假错案, 它的证据都不止两条三条!
当然, 也不能说古代历史就绝对的”不可知”了. 关键是要看它的权威性. 比如说, “史记”比”清史”就要可信些, 但也不能全信. 县志比国史要可信些, 但同样不能全信. 考古发掘的文物是最可信的, 但对文物的解释也有偏差和错误的时候. 所以, 这就需要综合各方面的信息, 进行审慎的推断. 但终究也是推断而已, 仍然会留下许多的不解之谜. 精确度差, 不确定性强, 是史学和考古学天生而来的缺陷, 这是无法弥补的.
来看看”红学”的研究资料都是些什么东东吧. 四个字: 惨不忍睹! 某某的文集, 某某的几首诗, 某某听说的某某事. 稍有”科学”态度的人, 怎么可能从这些东东里推出任何结论呢? 只有想象力超丰富, 胆子超大, 不具备真正科学精神的人, 才敢于从这些东东里推结论! 史学和考古学无法办到的事情, “红学”就可以办到!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.
所以, 当你认真阅读”红学”研究成果的时候, 就不得不忍受那逼人的傻气. 注意, 那不是枯燥, 而是不折不扣的傻, 迂, 笨, 呆. 没有逻辑, 没有道理, 全是”我猜, 我猜, 我猜猜猜”!
关于作者问题, 真正科学的态度是, 承认在目前的资料占有水平下, 作者无法考证, 然后接着找资料去.
关于文本问题, 真正科学的态度是, 承认传世名著<红楼梦>是以一百二十回的刊行本面世, 并受到推崇和流传的. 是真正意义上的原典. 前八十回的手抄本, 全是孤本, 只在几个人手中流传, 并不是大众所接受, 所感动, 并议论纷纷的<红楼梦>, 所以, 不是原典, 也不应该成为研究和评论的对象.
这不是什么”接受美学”或者”存在就是合理’. 这是在<红楼梦>的领域里唯一一个可以用科学方法来确定的事实.
本人希望诸位爱好<红楼梦>的朋友们能够好好地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这个问题.
本人尤其欢迎阅读过并喜爱后四十回的朋友们来这里畅所欲言, 发掘后四十回的精妙之处. 尤其是在新版电视剧以一百二十回为基础的情况下, 我们更应该让更多的朋友们认识, 了解, 欣赏后四十回, 让我们的顶级国宝<红楼梦>, 尤其是”龙睛”之笔的后四十回, 更广泛地传播到大众, 传播到世界.
现在“红学”最玄的地方就是什么大家的论点都没什么实际的人证、物证，全靠猜谜。我觉得还有就是，有点“群体性癔症”的感觉——我是说跟着红学家走的人。。。。
没错.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, 就是胡适的伪科学”考证”.
胡适这个人, 具备”大忽悠”的各种特点: 名声很大而成果很小, 创立学说却不能解决实际问题(反而引出更多问题), 著作颇丰却没有经典, 在特定的人群中倍受推崇, 圈外人却不知道他好在哪里, 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. 号称具有”独立”和”自由”研究的”精神”, 却不能影响和教育大众, 对社会产生实质的贡献. 倡导”白话”, 自己的”白话”却写得说得象胡话, 读来令人频频咬舌, 实在就是个四不象. 谓予不信, 请欣赏他老先生的诗:
两个黄蝴蝶，双双飞上天。
不知为什么，一个忽飞还。
剩下那一个，孤单怪可怜。
也无心上天，天上太孤单。
雪色满空山，抬头忽见你！
我不知何故，心里很欢喜；
踏雪摘下来，夹在小书里；
还想做首诗，写我欢喜的道理。
不料此理狠难写，抽出笔来还搁起。
大家感觉怎么样? 是不是很酷很有板? 我觉得, 比薛大傻子强多了, 几乎和贾环堪有一比. 尤其是那句”孤单怪可怜”, 好温柔啊, 听得我心里暖洋洋的说…还有这一句: “我不知何故，心里很欢喜”, 真是令人心神荡漾啊…
胡适最擅长的本事, 就是反向进行”量体裁衣”, 对研究对象选用最不适合的研究方法. 用令狐大侠的话讲, 就是”屁股向后量体裁衣法”, 因此获得了他最突出的两个成就: 一是用西方哲学来分析儒家思想的《中国哲学史大纲》, 另一个就是用实证科学的方法来研究文学作品.
这两个突出成就, 和胡大忽悠的其它成就一样, 具备一个独特的特征, 那就是可以开头, 却不能收尾. 开了头以后, 越做越没法子做. “大胆假设”以后, 越”小心求证”, 就越证明不了任何东西, 永远得不出任何确实的, 实实在在的结论. “红学”的一切傻气, 就源于胡大忽悠的这个”屁股向后量体裁衣法”!
不比不知道. 人家鲁迅也没说自己有什么了不得的”精神”, 但人家立志要医治民众的精神, 爰有和之经典. 梁漱溟不能写, 人家扎扎实实地去乡村搞教育运动. 俞平伯上了胡适的当, 却能”朝闻道, 夕死可矣”. 他胡适有什么? 拿出来让我们佩服一下? 我们倒是很想佩服他, 可他有什么值得让我们佩服的? 他要不是”大忽悠”, 天下就没有”大忽悠”了.
社会科学是很难实证的. 财会应该很严谨吧? 它仍然是一门艺术, 而不是数学. 史学和考古学是社会科学中比较严谨的两门学科(当然, 联系很紧密, 但仍然算两门), 尚且留下很多的难解之谜, 问题不在于研究方法, 而在于研究对象. 史料中存在的一孔之见和”为尊者讳”等有意造假, 你怎么去辩析? 三星堆的文物够多了吧, 什么意思啊那是? 谁明白? 由此可知, 认识历史, 还原历史之难, 就难在研究对象本身的复杂性. 历史就想一把泥, 你想怎么捏, 就怎么捏, 总能找出理由来. 人是活的, 资料是死的嘛.
现实又如何呢? 自2008往前推50年, 中外一切大的事件, 大家知道多少事实? 诸多名人, 大家对他们了解到什么程度? 众目睽睽之下, 球场上一场架打下来, 双方的报纸各说各的, 哪个不是振振有词? 了解现实, 和了解历史其实是一样困难的. 这根本就不是用”科学”或者”不科学”的研究方法能解决的问题! 这是不可解的! 只能悟!
而”红学”居然就敢用”科学”的方法来”解”, “解”的居然还是小说! 而且还煞有介事地推出了一堆的”研究成果”! 真是很酷很有板! 可惜仔细一看, 全是”我猜, 我猜, 我猜猜猜”!
在科学的, 严谨的推理和求证流程中, 嵌入一个个的猜测, 就构成了”红学”这道奇异的”风景线”. 所以, 就产生了”红学”越繁荣, 就距离越远的奇特效果, 简直就是”屁股向后繁荣法”. 所以, 当你看到那些胡周派的”红学”家们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在冒傻气的时候, 就可以知道胡大忽悠是怎样的一个”大忽悠”了. 我至今都弄不明白, 以”红学”家们那”大胆求证”的”自由”精神, 辅以已经让我们眼花缭乱的想象力, 凡六十余载, 历三次高潮, 居然仍然没有和UFO联系起来! 真是让人失落啊…
还是那句话: 抛弃一切”红学”研究成果, 是研究的前提.
最后, 就让我用胡大忽悠的大作来收笔吧:
还想做首诗，写我欢喜的道理。
不料此理狠难写，抽出笔来还搁起。
胡适原来是梨花教主的师傅啊，哈哈！
不过版主，很多人（比如说我）不喜欢后四十回的人的一个原因是（觉得）后面的文采不够好，总重复前面的故事（这个是别人说的，我暂时没发现）。就比如有人想卖给贾家母珠等超级奢侈品的时候，那一大段一大段的对话，我感觉怎么那么乏味，简直就是一句一句往出蹦，太没意思了，一点都不像前面的文笔了！
梨花教主! 哈哈哈哈… 我不知何故，心里很欢喜!
哪天让胡适, 薛大傻子, 刘老老, 梨花教主, 张宗昌, 韩复渠等诗坛最具有”大胆假设”精神, 领导着最”独立”, 最”自由”的诗歌流派的几位教主和宗师, 在一起烩一烩, 一定更加酷, 更加有板…
关于后四十回的文字, 很大很复杂, 我尽快发一新贴. 谢谢.